萧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不是说要抓到凶手吗? 凶手没有踪迹。
沉辞正在喝茶,看到街上的一个人影,猛地睁大了眼睛,放下杯子就逃了进去,萧泽也紧随其后。
萧泽发现沉辞的身体非比寻常,甚至比拥有武功的他还要乖巧。
面前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,脚底有风吹来,形容鬼鬼祟祟。
肖泽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。
男人来到一个处方室的后门,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。
沉辞在门口呆了一会儿,用指尖敲了敲下巴,低声说道:“此人是钱常的下人,人缘极好。自从钱常在护城河上遇见了萧公子之后,前几天他肯定已经察觉到自己被他照顾了,有了监视,行为自然比以前克制了很多,你的下属只能知道他想看到的东西,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更何况,你还要向他身边的人询问。”
弹幕再次爆炸。
“主播小姐推理无敌!”
“谁是凶手?看到这我就热血沸腾。”
沉辞很漂亮,再加上一种奇怪的气质,无论站哪里都像个花瓶,但认真起来的时候,她的眼睛却仿佛在发光,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当萧泽反应过来的时候,沉辞已经不在她的面前了。
屋内,钱常的佣人拿了药就离开了,慢吞吞地走着,头也不抬。
掌柜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那里,眼睛仿佛会说话,心里好受,“那女孩子是来拿药的吗?”
沉辞轻轻靠在柜子上,“我只是想问一下,刚才那人抓的是什么药?”
掌柜翻了个白眼,微微一笑,“这药不适合女孩子吃,但那是客人的隐私,我总不能就说不吧?”
说完,他揉了揉手指。
说好也好,只要钱到位就可以了。
沉辞心里轻哼了一声,她一个沈家不受宠的大小姐,哪有钱?
“啪”的一声。
桌上放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还有一双骨头清晰的手。
沉辞的目光顺着那双手看去,就看到萧泽站在她身后,身体前倾,似乎要将她圈在怀里。
“解释。”
掌柜接过银票,笑得连牙齿都看不到了,“刚才那个人叫林枫,是钱家首富的仆人,经常来我们这里做客。拿药了,他吃的是一些壮阳药,据说是给钱畅的。”
“主人应该明白,京城首富的儿子,衣食无忧,想想也才有点像个男人,常寻花问柳,也有早就被美貌掏空了,而我家的滋阴壮阳之药,就算找遍整个京城,也找不到比我家更好的了。” 店主赶紧把大钞藏进钱包里,生怕有人抢回来。
春药? 有趣的。
钱畅不筹钱,为何爱流连青楼? 这不就是自找失望吗?
掌柜忽然话锋一转,故意压低了声音,神秘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,“你要……”
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萧泽就如一阵风般分开了,而分开之前,他还不忘狠狠地看了沉辞一眼。
那双眸子冰冷得让人瞬间坠入冰窖。
等沉辞回过神来,只见他深蓝色的衣角轻飘飘的离开,她轻哼了一声,喃喃道:“看那大摇大摆的样子,绝对不是虎皮做的羊,没啥用。” ”。
屏幕再次爆裂,弹出许多弹幕。
“我怀疑是主播小姐在开车,而且有证据怀疑这辆车。”
“有人用血淋淋的信恳求小姐姐脱掉小哥哥的衣服,我真想看六块腹肌。”
“楼上加10086。”
“哈哈哈,从这方面来说,我弟弟的身材绝对不会太差。”
沉辞边走边看弹幕,忍不住笑道:“你们想太多了吧?我和他最多也就是刑部和嫌疑人的关系,当凶手真相大白的时候事情败露了,我就洗清了嫌疑,以后我们两个就各回各自的家,寻找自己的母亲。”
说话间,沉辞撞到了一堵人墙,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萧泽那张阴沉的俊脸。
原来……他没有离开,一直在巷子口等着,不知道她刚才向大家抱怨的话有没有听到……
沉辞抬手揉了揉额头,“萧少爷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告诉我,你认为凶手是谁?” 萧泽抱着双臂,微微低头看着她,半边眼皮被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,表情看不清。
沉辞放下双手,凝视道:“钱常肯定有问题,从花楼回钱府不需要经过护城河,他那天晚上出现在护城河边,很可疑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他清醒了,走错了路。” 肖泽所说的,就是那天晚上钱畅向他解释的原因。
“难免有些牵强,都说酒后说实话,有的人却相反,酒醒后就会表露内心的想法。”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,沉辞精通心理学,擅长对凶手进行肖像画。 仔细一想,我越发觉得钱常有可疑之处。
哪个贵族子弟喜欢深夜在阴暗的护城河边休息呢?
萧泽嘴角微微翘起,紧绷的英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。
“再说了,他不举手却喜欢逛青楼,那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?太矛盾了。” 沉辞皱着眉头,小口咬着指甲,这是她思考时最喜欢的小动作。
萧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退开。
沉辞被他踉跄了一下,看着他的侧脸,语气不好地道:“萧少爷,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?那就去青楼问问吧。” 萧泽朝钱常常去的青楼方向看了一眼。
乌金沉没,暮色融入。
天香阁红灯亮起,显得格外的暧昧和奢华。
不出意外,沉辞的装束就被鬼奴拦住了。
“公子,你可以进去,但是你的丫鬟必须在楼外等候,这是我们天香阁的规矩。” 古努笑了笑,但立场坚定,不容置疑。
沉辞抿了抿嘴角,低头看了看自己,我像个丫鬟吗? 龟奴有视力吗?
“盛世美颜小姐,就算是女仆,也是直播圈里最漂亮的女仆了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弟弟的气场有2.8米,妹妹在他身边就有些弱了。”
“嘿嘿,如果你不想要龟奴的眼睛,可以捐给需要的人。”
原来,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沉辞看到弹幕,顿时乐开了花。
萧泽看了一眼一脸开心的沉辞,心想,沉三小姐的脾气果然和传闻中的不一样。
沉辞被锁在外面,小泽一个人进去没有意义,便拉着她进了裁缝店,给她买了一套男装。
换好行装,两人轻松进入天香阁。
“我们一定不能调查清楚,必须不事先通知就去拜访,否则钱常会被激起,却什么也查不出来。” 沉辞拍着折扇,眼睛眯得像猫一样。
“突然拜访怎么样?” 自从进了青楼之后,萧泽就变得内敛起来,尤其是当女人靠近的时候,他就像是一个敌人。
沉辞觉得有趣,肘了一下他的手臂,“大人不常来那种地方吗?我想贵族子弟都喜欢这种温柔。”
至少电视上是这么播放的。
“沉三小姐,哪位公子愿意逛青楼?” 萧泽冷声说道。
沉辞微微一愣,见答不上来,就转移了话题:“一炷香后,我们就分头到这里集合,然后分析收集到的情报。”
萧泽不置可否,沉辞就当他同意了。
离开萧泽之后,沉辞就如同脱缰的野马,终于离开了那块大冰块,连空气都是自由的。
当然,她的所有情绪,萧泽都尽收眼底,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。
沉辞长得帅,嘴甜,转眼就从老鸨和龟奴那里问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钱畅确实是天香阁的常客,他去天香阁的次数比回千府的次数还多。 也有人传钱畅从小体弱,家人也不喜欢他,所以他是跟着保姆长大的,但他并不缺钱。
至于钱畅,他最喜欢的女孩是天香阁的花魁牡丹。
正好今晚钱畅没有来,牡丹小姐就在房间里休息。
沉辞轻轻摇了摇折扇,正准备去见萧泽,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胖头酒鬼。
他瘦弱的身躯一路挡住了去路,沉辞只得停下来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小儿子皮薄肉嫩,长得真帅,眼睛比猫还要迷人,你要不跟着我吧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 男人靠近她,浑身酒气,淫荡。 举起手来逗弄一下。
沉辞正想着怎么出去,耳边突然传来尖叫声,抬头一看,男人被萧泽单手钉在了墙上,而且他的手还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姿势,估计是断了。
老鸨和龟奴听到声音后,久久不敢靠近。
小泽放开他,扔了几张钞票到他脸上,“医药费绰绰有余了。”
一瞬间,沉辞感觉萧泽的身上有一道光亮。
小泽一出现,弹幕就不断跳动。
“土拨鼠尖叫,帅炸了!”
“弟弟轻快利落的动作让我又恋爱了。”
“我男朋友太厉害了,彭于晏,我想骗一分钟。”
“小姐,我们用你的身体来做个约定吧。”
账户积分不断上涨,沉辞见状心里充满了喜悦。
老鸨善于察言观色,见萧泽气场不凡,花钱大手大脚,是她惹不起的人,于是她低声劝解清醒的男人,让他冷静下来。
萧泽再次抓住了沉辞的手腕,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。
“刚才多谢萧大师了。” 如果没有小泽出现,凭借她在警校学的散打,足以让那个酒鬼喝一壶了,不过既然小泽帮了她,感激之情是必要的。
萧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不屑道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沉三看上去软弱无力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,若是落后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沉辞认真地将自己的发现和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了他,详细而有逻辑,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走吧,去牡丹房问问。” 萧泽上了楼,沉辞也跟着上楼。
屋里,牡丹正在梳妆打扮,只有钱畅不在,她才能喘口气。
听到门口有响动,她回头一看,发现两个英俊的陌生人正在看着她。
“你儿子恐怕走错家了吧?牡丹今晚不接客人了。” 牡丹很漂亮,可惜显得有些憔悴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粉香,并没有掩盖那股奇异的药香。
“对了,我是来找牡丹姐的。” 沉辞很熟悉地在她身边坐下,友善地看着她。
“那丫头在青楼里做什么?要是被她妈妈知道了,会被赶出去的。” 牡丹平时风花雪月,光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女人。
沉辞没有隐瞒,轻声说道:“牡丹姐姐,我们是来问几个问题的,没有恶意。”
牡丹梅笑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?你该走吧,我需要喝水睡觉,不然我妈请你进来就太难看了。”
肖泽是个实干家,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,“现在愿意说吗?”
牡丹看了一眼钞票,叹道:“身为天香阁的花魁,自然不缺钱花。”
萧泽哽咽了,没想到撞到了硬骨头。
“牡丹姐和钱畅是什么关系?” 沉辞问得比较直白,没有任何社交互动。
提到钱畅,牡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但她掩饰得很好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“他是我的恩人,我从来不喜欢问恩人太多的问题。”
房间里一时间静悄悄的。
牡丹反问道:“你来这里是为了向我打听钱先生的事情吗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们是钱府的下人,所以想问问钱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从来不回家,钱夫人很担心他,而且直接问不太好,所以我只是想来问你,安慰一下思念之痛。” 沉辞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忽悠牡丹,同时也觉得小泽给她看了一个很酷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