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想了想,说道:“王爷,今天只有妃子去看看那些死人的尸体。”
他只说了自己工作的实情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她……当时是什么表情?” 听到那个人,言修本能地想起了刚才自己拂过的那张光彩照人的肌肤。
这种场面显然不适合我,想到之前那个女人竟然敢给我注射药物,言修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暖色,这个女人一定是又设了什么诡计,为了不让我中计。
仔细检查身体没有异常后,严修才松了口气。
秦牧虽然看到来人是公主的时候很惊讶,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是什么,他检查得很细致:“公主看到死人的时候,先是皱起了眉头,然后看到为首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又恢复了清醒,似乎想明白什么。”
虽然幕后之人未必不忍心看那些人的场面,但这毕竟只是王子和他的一个任务。 而且,公主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吧?
“看来不是公主做的。” 秦牧还是发自内心的说道。
他并不是想拍柳烟书的马屁,而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严修冷哼道:“那你告诉我,她作为一个女人,为什么要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尸体?她惊慌失措,却又异常平静?”
“你还是太无视姑娘的意图了,不然的话,本王怎么可能在读过一次高中之后,在短时间内就考入了高中呢?” 不过也不好告诉属下,严修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。
秦牧实在想不通这个话题,而且见太子此时明显心情不好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柳烟书一直以为,按照对方的性子,自己肯定会来催促,但是她不想花太多时间,也没有看到对方派人来催促。
她没有理由再拖延,她只是想快点把这件事办完,准备去吃晚饭。
“庆知,给王爷倒茶。” 柳烟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说道。
她只是带着清知和胡婆来到瀛湖阁,吩咐胡婆上药休息,清知帮自己换了衣服,没想到带着燕修来了这么久,连一杯茶都没有喝。
清知应了一声,但等她下去的时候,却听到对方冷冷地说道:“不用了,王妃赶紧把药方抄下来。”
“王爷会放过本宫的炼丹术吗?” 柳烟书根本不关心对方的风格。
好歹她也是东宫的太子妃,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。 想起往事,柳烟书用手轻轻揉了揉额头,抛掉了脑子里多余的念头,专心致志地处理那些不经意的临时事情。
严修紧紧盯着对方,“本王已经向您禀报了,我可以照顾好自己,否则太后也无法细心保护您。”
仗着太后的支持,谁知道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。 想到这里,我不禁有些恼火。
“昭知王立本自然会让郭桑好好看看丹方。” 严修的语气忽然慢了下来。
郭桑老头虽然性格又臭又强硬,但是用起来确实让人放心。
比如徐适,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太后的严肃而不敢说出实情。
柳烟书心里一笑,也不理会:“清知,去拿笔和纸来。”
“公主,要不你把这个故事重述一遍,让追随者来写吧?” 虽然禁止给太子的药方,但庆知从心底里感觉对方不配使用公主所写的药方。
柳烟书并不关心这件事,她正要说话,却传来清凉的声音:“你自己写。”
如果不是严修又是谁。
柳烟书看了对方一眼,轻笑道:“不过,无端的存在已经过去了,难道王爷认为值得我宫战?”
她口中的话并没有丝毫耽误她写丹方,只是想到本身与我不同,她临摹时克制了一点笔势,也改变了她写丹方的习惯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 言修抿唇,心里莫名的不悦。
柳烟书放下笔,轻扬下巴,道:“这是药方,王爷自己服用吧。”
风格很淡然,吩咐道:“别怪我不吩咐,如果这方子里的药多了或者少了,甚至剂量稍有不同,结果会导致什么结果,我也不知道。”
然而保胎药已经过了,对方一直没有怀孕,柳烟书说出那句话只是为了不让对方死,直接就流产了,把帽子推给了自己。
“秦牧,你自己去喷药吧。” 严修感觉自己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防御心思,直接对秦牧说道。
他还看了柳烟书一眼,有理由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。
柳烟书并不在意对方怎么想,她翻了个白眼,道:“不过,这丹方既然是出自我宫,只怕我的好姐妹不敢用!这样,也算是我主上的不幸了……”
“烟儿心地善良,一直很护着你,不像你一般勾心斗角。” 严修不太确定她的话,毕竟是柳芷颜自己说的,用这个方子。
况且他是八尺之人,强夫,岂能用“不幸”二字来形容。
柳烟书也不与他争辩,她微笑着,唇瓣轻启:“如果我的好姐妹不肯用,那太子好心喂狗,岂不是很不幸?”
“你!” 严修看着对方樱桃小嘴,满是爱意,但说出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恨。
桀桀一甩袖子就要走,结果却被激怒了:“你还这么能说会道!”
“那就如王子所愿吧。”
“让人去做饭吧。” 天赋一甩掉她,柳烟书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持纯洁。
虽然从行医以来,她一直孜孜不倦地工作,但在有一个不忘过去、指引未来的父亲后,她仍然看中自己的身体。
只要有需要,进餐一定要及时。
清知心里一直充满疑惑,想要说出来,但现在一听这话,她也顾不得了,“奴婢让人去摆饭了。”
柳烟书见清知这般匆忙的样子,不禁笑了笑,她是老实人。 但一想到自己戴着帽子莫名其妙地死去,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。
如果要说,这个世界上最变幻莫测的就是人心。
前世,自己身边都是可以信任的人,到头来不是背离了自己吗? 清知喊了一声“王妃”,将柳烟书从过去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 她看着脸上喜怒哀乐的小女孩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看菜的下人都快霸道了!” 庆知怒道:“今晚你要用的糗事,下人已经告诉厨房了,刚才下人却说不行!”
对方哈哈大笑地嘲笑我然后就结束了,还说所有的总统府都是王子的,这让王子生气了,想挑好吃的,恐怕还没醒呢! 如果能吃点东西就好了。
菜放在花厅里,柳烟书看了一眼,肯定比不上她用过的那些,不过尴尬的看着也没关系。
前世她入宫成为太子妃之前,吃的都是精致的家常菜。 毕竟是公主,她的身份也放在那里,也不用吃剩菜了。
柳烟书平静地坐下来,尝了尝,觉得味道还可以,红着眼睛看着对方伺候她的样子,叹了口气,最后问道:“对方刚刚伤害了你?”
难道他顺便伤害、虐待了这个小丫鬟?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。
“不。” 清知连忙摇头。 对她来说是多么的一点伤害啊!
如果柳烟书没有问,清知还可以忍住,但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了,“公主,你是秦总统府的正妃,是太后和皇上下的圣旨,你已经接到了皇家最后通牒!秘书家的仆人还真说,王府里只有太子爷!”
“王爷,这太过分了!” 清知说这话的时候,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柳烟书,越想越后悔。
公主一直因为王子而动情,何必用那些伤心的事情去戳公主的心呢!
柳烟书平静地用毛巾擦了擦嘴,淡然而纯粹:“这是故意的人故意说的,你不想落入对方的圈套。”
但他想让自己知道,秦王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公主的结局,而她柳晏书并没有在意。
另一边,颜修看着暂时躲开待会喝药的柳芷颜,不由的闪过柳颜书刚才的话,皱眉道:“颜儿,趁热喝这药,可以表现出酗酒的情况。”
“王爷您放心吧,不是烟儿不肯喝,而是这药看起来太苦了。” 她皱着眉头,警惕地拉着言修的袖子,轻声呢喃。
之前的保胎药虽然对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坏处,但是有时候她却懒得喝,也不是因为她没有说话让药凉一点再喝。
这一次,他似乎想盯着她,一饮而尽。
谁知道那个女人的处方里有什么! 想到自己所做的工作,柳枝烟道:“大人,行政事务烦了,就去忙吧,等翠竹把果脯送过来,烟儿就乖乖服药了。”
“本王还是有点功夫的,我看着烟儿吃药休息了,现在去上班也不晚。” 严修左右坐着,没有动。
他还不如成为大衍战神呢,心法多多。
柳烟书这么一说起,此刻心里不禁有些疑惑。
刘智妍家里人都知道做家务,没怀孕吃保胎药会有副作用。 现在不仅要喝酒,而且还不能表现出任何委屈。
这样的等待时间总是漫长的,翠竹送来果脯后,柳芷颜一咬牙,不幸的看了对方一眼,端起碗喝了一口,眼眶都红了:“大人……”
“别尝了,一口气喝掉可能会更好。” 严修没有闻到药的苦味,只是脸色黝黑,女人多了几分嚣张。
这就要说到柳彦书了。 写药方的时候,特意在期间换了两种药,不说这样保胎的效果会更好,而且这药看起来很吓人,味道也很苦,但是闻起来很普通。
见柳芷颜喝完药躺下,严修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她,就离开金翠堂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。
“安排人盯着她,从她开始,彻查领导者的来历!” 严修始终相信,只要活着,就一定有痕迹可循:“我们不妨先从刘府开始。”
“是的。” 秦牧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。
第二天。
柳烟书一大早就醒了,虽然有早睡早起的理由,但大多还是饿得难受。
她昨天没吃早,用的也不少,甚至比她和原主平时用的还多了几碗饭、一碗汤。
无论如何,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被饿醒!
我庆幸自己的身体已经有点丰满了,所以不需要刻意去追寻细节。 只有身体健康了,我才能想办法用这个身份回到达州,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我只希望弟弟不要因为我而纠缠,但我心里烦躁却又无奈,一不小心就更饿了。
“琥珀,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糕点,拿一些过来,准备一些红枣山药粥、水晶虾包子和一些小菜,当早餐。”
清知闻言,道:“公主,就让琥珀在房间里照顾她吧,奴婢们就负责做饭。”
“放开琥珀吧,你留下来帮本宫梳髻。” 以之前的工作,柳烟书并不担心琥珀会做出有毒的事情。
而且,我的医术也不是摆出来的。 无色、干燥且速效的药物不是街头食品。
不是她不理睬柳芷颜,而是这药要是出了问题,谁不珍惜呢?
清知看着自家主子冷漠的脸,只觉得对方自信满满,于是也拿起梳子不辞辛劳地梳理自己的头发:“公主的头发确实很弱,又黑又亮,不是奴婢夸的,奴婢的头发虽然枯干,但单手梳理的功力,就跟奴婢的母亲一样。”
“你的头发和你保姆的一样,真是很难珍惜,等我……给你找点药方。” 前世,她读过很多杂七杂八的药方书籍,自己也接触过很多参差不齐的东西,其中就包括护发产品。
看得出来,她还得找机会施展医术。
炒菜进行得很快,柳烟书吃了一篮子馒头和一碗粥。
虽然包子有婴儿拳头那么大,但一个笼子里却有十二个。
就连青知也有些担心:“公主……胃口好像大了很多,奴婢怎么还不请太医进屋呢?”
“没问题。” 柳烟书轻轻摇头,她本身医术高超,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。
不过,食物品质突然提升,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如果她和秦王已经结婚了,她还是可以查出她是否怀孕的。
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这样一来,原主也不会简单的听了柳枝言的话,给秦王下了春药。
看着清知担心的样子,他想了想,道:“那出去走走,吃饭吧。”
天气还是有点冷,清知去拿了一件薄斗篷,以备随时使用。
璎珞阁虽然有点偏僻,但是周围的环境还不错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,就看到眼前一片竹林,还有一座小亭子。 站在那里,“我们去那里待一会儿吧。”
吹吹风,参观一下靶场也不错。
但还没到那里,他就发现竹林里有人了。
微微前行,只见易正丹之夫舞剑,颤抖间只觉竹林中传来狩猎之声。
严修自然察觉到有人靠近,但他没有感觉到危险,所以不明白。
柳烟书站在那里欣赏着对方雄伟的身姿,但她也觉得有一种特殊的形象,有时没有理由移动。
严修并没有因为有人的关注而停下来,坚持练习这套动作以期过去。
当她看到是柳烟书的时候,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不悦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?” 严修冷声问道。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,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死心。 难道她又想勾引、勾引自己?
每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练武,除了几个亲密的朋友,没有人明白,这个女人怎么知道?
柳烟书原本的好心情快要被打扰了,她干脆笑道:“怎么样?是不是悲观地没有遇到想见的人?”
“你能明白就好了。” 严修并不在意,“如果你遵守规矩,我不介意在家里养一个闲人。但如果你再也看不到机会,那你就得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。”
严修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很好了,不然的话,她现在还能背上公主的称号吗?
柳烟书想,自己以后想要和大周走得更近,甚至回到大周,多半都需要对方的帮助,所以她没有继续顶撞她:“大人,您放心,经过昨天的事情,我还是想明白了。这扭瓜毕竟不甜,我每天都喝茶、赏花、逛街,这样悠闲的生活,真好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 严修心里完全拿不定主意。
柳烟书见状,并没有生气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,所以他又来了。
柳烟书轻轻抚着垂在耳边的发丝,红唇微启,言语清纯道:“只是主公最好告诉你的甜人,别耍花招,人若不犯我,我就不会做阶下囚,但若是发生在本宫身上,就别怪本宫,还两次吧!”
她心里记着前任主人之前的恩怨。
依我看,刘知言的计谋几乎是司马昭的心意,是人尽皆知的。 让她遵守规则是不可能的。
这份仇恨早晚会得到报应的。
“妃子倒是威严啊。” 严修冷笑道:“如果你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,府里又何必出现那么多不平的工作。”
“相比之下,王爷还是需要向你的心上人解释一下,不要再觊觎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!比如……公主之位。”
她并不想关心这两个人相处得如何,只是她永远不会放弃公主的位置。
燕修想起那个不打不抢的女人,表现得淡然道:“就算你不担心,燕儿也不在乎公主之位!”
此时此刻,严修还不知道,在不远的将来,他将会面临一巴掌。
至少在这一刻,他让柳烟书守了一辈子公主之位,然后又摆脱了。
他对那些名媛淑女的事一向不感兴趣,也不想委屈他去接近那些女人。 现在柳智妍肚子里有了孩子,至少在这短短的一两年内,他可以一心一意地专注于事业了。
回去后询问下属,得知柳烟书只是无意间闲逛过去,便没有当真,“我吃了不少,难怪她长成这个样子了……”
原本他想静静地嘲笑他,但想到对方的模样,他偶尔又觉得,比柔弱的柳扶风的身材好看多了。
情况还不够,她还有心事,此刻急需做更多的准备,所以她索性回去说道:“把钱带上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今天璎珞阁里的人还蛮多的,那些一直在金翠堂伺候她的人,大部分都是六府的人,几乎都是眼线人。
庆幸的是,柳烟书现在只是让他们做点家务,所以她也不急着给他们交代。
“公主,我们的货物都存放在金翠堂了。” 清知说道。
金翠殿是秦妃的住所,是身份的象征! 由于昨晚她只是出来短暂停留,所以青知只是把贵重的东西锁了起来,并没有带过来。
柳烟书道:“那就去拿吧,看看能拿到什么,估计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。”
想了想,她也明白,柳芷颜那个女人恐怕不会轻易摆脱,她甚至在想,自己以后要住在哪里。
这样一来,不仅脸上会显得更加受宠,还可能让她这个公主,脸上的荣耀全部消失。
柳芷妍果然如她所想,昨晚他们就商量好了。
言修要来探望的时候,便让人收拾了他的东西,“小心点,别留下不合适的东西,给公主带来麻烦。”
“主人,您的身体还不好,受伤了就不好动了,更何况您又怀孕了!就算您在这儿多呆几天,公主也不会在意的。” 翠玉满脸担忧地劝道。
翠竹不肯见她:“公主,她怎么能不留意呢!翠玉,你不知道,以前主子与妃子关系虽好,但自从进了府,妃子就对我们主子……你不是没有察觉,我们还是少了些麻烦。主子现在的身材,也不能让王妃来吵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