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张莹

　　“《展开说说》,想做你的电子燕窝。”这是杨天真、杨笠、傅首尔、易立竞新综艺的宣传语,《展开说说》显然想让自己更有营养。

　　霸道女总裁杨天真、看破说破的毒舌傅首尔、直男闻风丧胆的杨笠,以及“班主任气质”碾压各路明星的娱记易立竞,这样的组合给人的期待还是很高的,“江湖”上有“惹不起的姐姐”组合一说。想象这样的几位姐姐凑在一起,不是一台戏能容得下的体量,而是一个巨大的反应堆,应该好看着呢。

　　《展开说说》播出四期后,反响平平,最令人意外的是四位非常规画像的姐姐,不约而同温柔得很,不但没有充分展现自身的特点,反而在努力呈现亲切、可人的形象。杨天真不再霸道,傅首尔不再犀利,杨笠不再吐槽,易立竞不再攻击,更让人感到尴尬的是,她们都不是专业演员出身,对镜头不敏感,歪七扭八地坐着,似乎在模仿《毛雪汪》的接地气和小鲜综感,但又极力想表达深刻,像有营养的燕窝,但又两厢不靠,拧巴着不上不下地夹在中间。

　　很多人好奇哪一个胆大的嘉宾来参加节目,能在四个犀利姐姐的谈话中“活”下来。其中一期就请来了马伊琍,她不但“活”了下来,还有反客为主的意思。想来请马伊琍是最保险的,她是一个丰富而善谈的女性,同时是优秀的演员,她在镜头前的松弛一下子反衬出几位业余“明星”的紧张,所以一开始马伊琍就反向对她们进行了输出。应该说,几位“惹不起的姐姐”的走红,有一定的偶然和契机,她们走红后迅速融入综艺节目中,被榨取着“剩余价值”。看似《展开说说》卡在她们的点上,但不论能力储备、知识阅历储备,能不能撑起有营养的谈话节目还是存疑的。

　　果然,和马伊琍交流的话题,逃脱不掉女人是天生丽质还是保养,女人谈恋爱问题,这些聊天和普通人的私下聊天毫无差别,整场的表现马伊琍反客为主,易立竞认真地说自己谈恋爱全力以赴,傅首尔对马伊琍的提问呈现乖巧,杨笠问有没有排解失恋的具体方法,几个女人谈到两性相处,迅速切成七嘴八舌模式,内容竟是吵架时要不要让老公(男友)出去。这是一场显而易见没有营养的谈话,四个个性访谈主人全无个性可言。

　　反观第六季《圆桌派》,其中一期的嘉宾是马伊琍,窦文涛从身边女性的变化,谈到生了孩子女性变得坦然,提出“生孩子治百病”的观点,马伊琍认同生孩子是人生的丰富和成长,从简单认知对错,到学会换位思考,学习宽容,看到自己的苛刻给别人带来的压力。窦文涛进一步问,那么你哪里苛刻呢?马伊琍说自己把演戏当事业,人家那些场工是养家糊口的,允许人家犯错。另两位嘉宾马未都、潘采夫,都以自己的经历谈到宽容和反省,平衡是脆弱的,需求的成熟意味着分寸,几个人侃侃而谈,有趣而让人有所顿悟。

　　同样是谈女人衰老问题,《展开说说》由马伊琍回答了“冻龄女神”是保养还是天生丽质后,几个女人迅速聊起了减肥的话题,而《圆桌派》窦文涛问“作为女演员,有没有害怕年龄”后,马伊琍回答了年龄是无法对抗的,表示接受；窦又问“怕不怕影响星途”,马伊琍说,到哪个年龄有适合哪个年龄的作品,比如夏琳,自己30岁反而演不了全职太太的苦恼,被打入谷底重新站起来,反而是经历和福气；窦文涛问,女人可不可以这样活着?马伊琍谈得非常有趣,窦文涛一边夸十年未见的马伊琍“士别三日刮目相看”,女人事情多了会锤炼出明达,一边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次,马伊琍谈到陈道明,内容充实而有层次。

　　《展开说说》李诞参与的那一期有些乱,前20分钟打打闹闹,互相揭个小短,显示出他们关系的亲密。但这种亲密又让人觉得很无趣,要不然你就像《毛雪汪》那样,李雪琴、毛不易和嘉宾叫着“哥”,很舒服地聊天,谈家长里短,让你对明星在私底下的状态有好奇和新鲜感。

　　李诞和惹不起的四个姐姐显然不在一个精神层面,他说行知合一,她们大笑,他说自己谈恋爱很投入,她们大笑,傅首尔会拍打着李诞,说他没正形,杨笠吐槽自己的领导没实话,杨天真也认同和自己聊天的人在胡说八道,这样的关系和谈话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?只有易立竞略微理解共情李诞,却被其他几个人岔开话题。李诞说了好几遍,你问啊,你们问啊,但是聊天始终没有达到兴奋点,荧屏内外都着急,她们和李诞在精神上不能共频,在知识架构上有巨大落差,正像杨笠说的,哈哈一天不知道聊了些啥。

　　随后的几期是完美帅哥庞博和王昱珩,潦潦草草眼冒星星的采访。四个女人就像一个麻将局,易立竞是那个有点技术、守规矩、认真打牌的人,两个人无原则地喂牌或瞎打,其余一个生手心不在焉凑数,说实话这牌局没有高手过招,没有老谋深算,没有刀光剑影,和牌也是瞎和。

　　《十三邀》第七季出来了,第一期采访的是为钟叔河《学其短》做插画的蔡皋,念至蔡皋序语“星光追逐着波光,花与花的孩子在此中飞舞”,此时镜头中寻常的路口,也变得美好文艺起来,这才是燕窝的味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