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张莹
今年七夕上映的文艺片《燃冬》,除了“然(刘昊然)冬(周冬雨)恋”热乎了几天,票房出乎意料地凉凉:周冬雨、刘昊然、屈楚萧的组合,原本可以带来不错的票房,不过影片最终仅以2600万元收官。
观众喜爱文艺片的原因,在于它能让你坐在黑暗的影院里,静静地融入一段故事,融入一些情绪。对《燃冬》我还是带着一些期待的,一看排片晚上十点以后,就这么拖到了下映,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视频平台看了这部电影。我心理预期里的文艺片,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,最近大卖的电影,要么诈骗、凶杀,要么古装、魔幻,让人疲惫,而《燃冬》或许能弥补一些什么。
《燃冬》里,三个年轻人,各自带着不如意,遇到了。他坐在那里唱,她坐在那里哭,他坐在那里看,这样的故事架构,很容易让人想到意大利知名导演贝托鲁奇的《戏梦巴黎》。果然,影片上映后,《燃冬》被冠以中国版《戏梦巴黎》的名号。
影片讲了两男一女在短时间内迅速建立亲密关系,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的暧昧故事。导游娜娜(周冬雨饰)和在餐馆工作的韩萧(屈楚萧饰)在延边生活,参加同学婚礼的浩丰(刘昊然饰)从上海来到这里,顺手报了个旅行团,与二人相识。韩萧对娜娜本来就有好感,但对方只把他当哥们儿,浩丰以闯入者的姿态出现,搅动了三人的关系,引发了一场成年人的极限拉扯。
这是一个听上去很文艺的故事,加上女主导游身份的设置,北方冬季飘雪冰封的景色,让影片给足了期待。然而摇晃的镜头,凌乱的画面,支离破碎的剧情,一个半小时看下来,实在是有些失望。
想来电影冠上文艺的头衔,便和“养眼”有了联系,《戏梦巴黎》的两男一女,是妥妥的帅哥美女组合,所以呈现出“惊世骇俗的情与欲的嬉戏”,尤其是女主角的扮演者伊娃·格林,长相甜美而性感,她的气质独特而自成一派,邪魅与清纯、迷人与危险,完美地融合在她的身上,她更是凭借这部电影一炮而红。《戏梦巴黎》是写给巴黎的一首旧情诗,让观众在感伤的音乐、绚丽如油画般的画面里,看到一个时代的疯狂、迷乱、沉沦和呐喊。
如果说《戏梦巴黎》是写给巴黎的旧情诗,那么《燃冬》大概是导演写给90后的一封情书。三个年轻人,娜娜带着破碎的滑冰梦当了导游,她时常在带团间隙一个人坐在屋檐下,一口烟一口酒地消磨时光,眼前的风俗节目,和她无关,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,也不是她想参加的喧嚣；从大城市回来的浩丰,看似打拼成了成功人士,但压抑紧张迷茫的生活,让他抑郁得想死,刘昊然一改干净青春的形象,头发凌乱,胡子邋遢,试图饰演一个有故事的人；反而是屈楚萧饰演的韩萧,在整部影片中对爱而不得的失意,有一丝丝打动人。
三人行的故事,从来不缺少表达。借由三人之间感情的流动,探讨人性和社会,《燃冬》很明显有抄作业的痕迹。《戏梦巴黎》中,三个年轻人手牵手跑过卢浮宫的大厅,《燃冬》中,三个年轻人在书店偷《新华字典》,手牵手在里面奔跑。导演或许想表达的是他们反抗不如意的生活而心照不宣的疯狂,呈现给读者的却是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一脸问号。
三个年轻人短暂升温的爱情、混沌模糊的暧昧,是他们精神、灵魂的互相取暖。《燃冬》甚至打出了“爱欲”的话题,就连海报都是三个搂抱在一起的年轻人,片方声称周冬雨和刘昊然这次是“豁出去了”。然而周冬雨原本就不是性感女明星,她既没有巩俐的火辣身材,又没有周迅那样勾人心魄的表现力,所以在爱欲的表达上,明显张力不够,加之刘昊然突然转型,他的性感远没有纯情能打动人。
从《戏梦巴黎》到《燃冬》,从绚丽浓彩的巴黎,到雪后浪漫迷幻的中国东北小城,两部电影如此相似,被冠以文艺片的《燃冬》却在观众那里没捞到多少好感。演员虽然演技及格,但定位太模糊,周冬雨素颜,刘昊然故意邋遢,屈楚萧原本就糙,别说活色生香了,比普通人还“路人”。
除了人物不养眼,影片的画面也让人失望。电影从开头的江上取冰,到旅途中的民族风情,直到最后银装素裹的东北原始森林,在拍摄手法上都没有给观众足够的视觉冲击力。很多人觉得它原本至少可以成为旅游观光片,雪后的边境小城,是如梦如幻的琉璃世界,随处可见的滑冰场,在夜色中驰骋着自由自在的灵魂,抬头可见的雾凇,是大自然巧夺天工的童话世界——这些仅仅用语言表达就足够美了,然而《燃冬》只能让人失望地感受到单薄、平淡、灰色,它甚至连旅游宣传片的效果都没有达到。
文艺片,大概是很多电影导演的一种情怀,它像一个笔者、一个画者,去描绘打动人心的作品。要做到真正打动人心,《燃冬》还缺少许多东西。
